我买了百合。
白色的花朵,放在白色的病房里,显得很多余,也显得透明。
我来到医院的时候,诺雯在睡着。
她的脸,比其他时候还苍白,几乎透明的被微光照着,她那浅色的眼睫毛没有苏醒的颤动,只有那微微的呼吸证明着她活着。
她就这样睡着,睡着,睡着。
过不久,诺雯的父母也来了。很明显的他们刚和医生谈完话,俩人深锁眉头的样子,把气氛弄得很底。
而我也只是乖乖的向他们打招呼,他们看了我一眼后,点头示意就到床头看看摸摸诺雯。可是诺雯还是睡着。
之前,我见过诺雯父母他们一次,那时是不巧的和诺雯在餐厅遇到他们。那时他们热络欢迎我得有点受宠若惊,不过后来,诺雯都没多谈她父母亲的事了。
为了避开这沉重的空间,我把花放在病房预备的花瓶里,也在等着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诺雯不是普通的昏倒吗?晓轩有偷爆密给我听,诺雯有昏倒的纪录。
“那你现在是怎么了?” 我纳闷的问自己也向着空气问着诺雯。
“她早上遇到了车祸。幸好只是些擦伤但受到了惊吓,脑部受到了刺激所以现在注入了安眠药,让她好好的休息。”突然一位医生靠着门口回答我想知道的答案。
“是吗?”我好震惊,没想过是发生车祸,因为诺雯睡得就像小孩一样,只是苍白了点,但她的皮肤一向白皙。
“还有些事,我想你应该需要知道。”医生示意着我到走廊的休息坐。
我的头脑还没完全过滤诺雯车祸的事,但当我正想接着问下一个问题时,
“撞她的是位驾车的年轻人,是对方的疏忽,幸好有及时刹车。诺雯有些擦伤而已,但车祸时的惊吓让她的记忆有些出入。”医生看着我疑惑的眼神简略的到处事情的经过。
“你来之前,诺雯有清醒过。她的父母亲才从诺雯断断续续的记忆中,知道为什么她今天会外出。他们说有必要通知你一声,因为你是他的男朋友吧?而我现在会向你解释所有关于诺雯的病情,因为我是一位医生,有什么医学上的问题我都能详细的解说给你听。再来诺雯的父母心情很低落,这你也看到的,所以我可以用诺雯朋友的身份交待所有。”
我很不清楚医生怀疑我是不是诺雯的男朋友的用意,但我很清楚,我不是。所以我没反驳,虽然医生对我说话的态度不带友善。
医生终于不再看着我,他换向呆看空气,但像寻找着记忆里的某段时光。
“我是周萧伟,脑科医生。诺雯在一年前也发生过车祸,那时很严重。她的脑部受到强大的撞击,不止开刀动手术移除了血块,其他脑神经的也受到了伤害。她除了基本肢体动作也像小孩一样,慢慢的学会走路,吃饭,洗澡,种种,还有她所有二十一岁之前的记忆都忘了。”
周医生娓娓的说到这里,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什么。他特别停顿了一下,好像让我喘口气。
但我的确需要些时间,消化,接受。因为他正所说的是诺雯,不是别人。
“后来的记忆,是她父母和朋友帮她拼拼凑凑出来的。因为到今天为止,她还是没有任何印象,凑出来的记忆便是她的记忆。她恢复得很快,心情也没因失忆而影响,一年后来的今天,她大致上康复了。上三个月前,她已经可以过基本的生活,物理治疗也已经不需要这么的密切安排了。但确定的是,她的身体还需要好好的保养照顾,她的体质还是比较弱。比较操劳的事情,她还是不能负荷,某些后遗症还是会有的。
关于这次的意外,算是纯属惊吓。但从刚才的检查看来,她以前遗忘的还是一样遗忘。虽然身体没什么大碍。不过,这对她现在的身体来说不是一件好事。希望你懂我的意思,她和其他人不同,她不能像一般人一样,她易碎的像个玻璃。而你能接受这样的她吗?”
我一直都在专注的听周医生的解说,突然最后的提问很显然的不再是他的专业解说或提问。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能接受诺雯是这样的人吗?”周医生再一次的回问我。
“接受?当然!”有时人的反应会快过思虑。对于这个问题原来不用任何思虑。特别是对于诺雯。
“她在我心中和普通女子一样,只是弱了点。这样而已!”我的反应吓到了我自己,其中肯定了某些事物但也满意了周医生。
后来,我才觉得做了什么重大决定。我发呆的回想着周医生所讲的一切,感觉好不真实但却是的的确确的发生过。我一个人在休息长椅的想了好久,也庆幸着诺雯这次没事。
回到病房,刚好夕阳的余光照射进来。我摸了摸,诺雯的脸颊。她还在沉睡着,我心里默默的问她,是不是她也会这样义无反顾的。
“你呢?你愿意吗?”我轻声的问。突然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,有些事以被肯定了,有些事却悬着不定,有些事不再一样了。
Wednesday, 3 March 20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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